(税务) 找人合伙做生意之前, 你需要先搞定Shareholder Agreement 和 Director's Service Agreement

(税务) 找人合伙做生意之前, 你需要先搞定Shareholder Agreement 和 Director's Service Agreement

前言

你找到合伙人了。 感觉对了, 时机也刚刚好, 公司连银行户口都还没开, 你们已经在聊要怎么打入泰国和印尼市场。

这个星期, 全马来西亚都在看一场真实版的这种故事。 一位知名企业家兼网红, 和一位美食内容创作者一起打造了一个直播带货平台, 据报道, 他把公司51%的股份, 连同人脉和资源, 都交了出去。

两年后, 这段合作关系在社交媒体上以公开宣布的方式结束, 双方互相指责, 律师也已经介入。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这个模式是KTP在新山和其他地方, 经常在中小企业创办人和合资伙伴身上看到的。 两个人凭着信任, 口头协议和一股冲劲, 一起把生意做起来。 没有人想在关系还很好的时候, 提出要签合约这件事。 等到关系变了, 手上却没有任何文件可以依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就是公开, 昂贵, 而且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在你让任何人加入你的股东名单之前, 以下这些东西应该先准备好。

Shareholders' Agreement 不是可有可无的文件

公司的constitution告诉外界这家公司的基本规则。 Shareholders' Agreement, 简称SHA, 是真正参与其中的人之间的私人合约, 真正的保障就在这里。

你的SHA至少应该涵盖以下几点。

决策怎么做。 哪些事项需要全体一致同意, 哪些只需要多数决, 还有两个股东意见不合, 谁都不肯让步的时候该怎么办。 没有这个安排, 51比49的股权比例, 可能会让少数股东完全没有话语权, 也可能让双方陷入僵局, 谁都没办法打破。

退出的安排。 不管是因为过世, 意见不合, 失去兴趣, 还是单纯想退出。 好的SHA会有事先讲好的机制, 比如optional purchase权利, 估值公式, 或者buy sell条款, 这样退出的时候, 就不会变成公开对峙, 争论股份到底值多少钱。

Good leaver和bad leaver条款。 如果一个同时负责经营公司的股东, 是在闹翻的情况下离开, 他拿到的价值, 应该和一个好聚好散, 贡献了多年的股东一样吗？ 大部分SHA对这两种情况的处理方式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需要事先讲清楚, 不是等到事情发生了才吵。

Confidentiality和non-compete。 如果关系结束了, 任何一方可以马上用他在你公司里学到的东西, 去开一家竞争对手公司吗？ 这件事需要趁大家关系还好的时候谈清楚, 因为一旦信任破裂了, 基本上就没办法再谈了。

Dispute resolution。 事先讲好mediation或者arbitration条款, 可以让日后的纠纷留在私下解决, 而不是搬到直播上公开吵。

Director's Service Agreement保护的是公司, 防的是那个在经营公司的人

把重要的股份交给一个人, 然后让他负责日常运营, 这在创办人主导的生意里很常见。 但是股权和雇佣关系, 或者director身份, 完全是两回事, 这两件事需要用不同的文件来处理。

Director's Service Agreement应该定义清楚以下几点。

权限范围。 哪些事情这个人可以自己决定, 哪些需要经过董事会或股东批准。

Remuneration和benefits, 这个要和股权带来的dividend分开处理。

被撤换director职位的条件和程序, 这个和被剥夺股东身份是分开的两件事。 根据Companies Act 2016, 董事可以透过ordinary resolution被罢免, 但如果这件事从来没有事先白纸黑字讲清楚, 实际发生的时候, 场面和名誉上的冲击会完全不一样。

在这段期间创造出来的intellectual property归属问题。 如果你的director一手打造了品牌, 内容库, 或者整套运营方式, 这些东西到底属于公司, 还是属于他个人。

离职后的限制条款, 这样合作关系结束以后, 不会马上在你隔壁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没有这份文件, 一个把经营权和大笔股权都交出去的创办人, 万一日后问题出在这个人作为director的行为上, 而不是他股东的身份上, 手上基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用。

小心, 家人和另一半参与公司营运

这次事件里有一个细节, 值得特别拿出来讲, 因为这在马来西亚中小企业的纠纷里, 出现的次数比创办人愿意承认的多得多。 有报道指出, 这家公司是交给他和他的女友一起打理的。 这是一家年轻公司里, 最常见, 也最少人拿出来讨论的利益冲突来源之一。

只要股东的家人或者另一半进入公司, 不管是管账, 管营运, 还是单纯天天出现在决策现场, 这段商业关系的性质就变了。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签了Shareholders' Agreement的那几个人之间的生意了。 花钱, 请人, 还是策略方向的决定, 都可能和一段其他股东完全看不到, 也管不了的私人关系纠缠在一起。

这不是在评论任何人的能力或者用心。 这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 只要一个对公司决策有影响力的人, 同时又有可能影响他判断的个人或者财务利益, 利益冲突就存在了, 而配偶或者伴侣在公司里上班, 几乎必然会造成这种情况, 尤其是当这个人本身没有正式股权, 也不需要为任何事负责的时候。

Constitution定下的是大家默认要遵守的规则

很多马来西亚公司注册的时候用标准模板, 之后就再也没有改过。 根据Companies Act 2016, 一家没有customised constitution的公司, 会按照法令里的default条款运作, 而这些条款是通用的, 从来没有针对你的股权结构去设计过。

一份写得好的constitution应该处理以下几点。

股份转让限制。 股东可以不经其他股东同意, 就把股份卖给外人吗？ 没有这个限制, 49%的股份, 有可能落到其他股东根本不想合作的人手上。

Pre-emption rights, 让现有股东在有新股发行, 或者有人要卖股份的时候, 拥有优先权。

Drag along和tag along权利, 这在公司未来被收购的时候非常重要。 Drag along保护的是大股东出售整家公司的能力。 Tag along保护的是小股东在同样条件下一起出售股份的权利。

Quorum和重要决议的投票门槛, 应该根据你实际的股东结构去设定, 而不是照搬法令的default设定。

KTP的观点

创办人之间的纠纷, 说到底很少一开始就是法律问题。 它们一开始都是关系问题, 是一种失望, 或者是当初没有讲清楚的期望落差。 等到律师介入的时候, 双方的立场早就已经变得很僵, 原本可以好聚好散的退出安排, 就变成一场公开又昂贵的争执。

如果你正准备和别人一起开一门新生意, 不管是直播带货平台, 建筑业的合资项目, 还是专业服务上的合作, 请把SHA, Director's Service Agreement, 还有constitution, 当成创业成本的一部分, 而不是等生意上轨道以后才需要考虑的额外东西。 趁关系最好的时候把这些文件签好。 因为这个时候, 双方才最愿意为将来关系不好的那一天, 谈出公平的条件。

如果你已经在一段没有这些文件的合作关系里, 现在补救也不算太迟。 现有股东之间, 还是可以重新谈一份SHA。 Constitution也可以透过special resolution来修改。 最好的时机, 是在公司注册之前。 第二好的时机, 就是现在。

这篇文章是关于马来西亚公司法原则的一般教育性内容, 不构成针对任何具体事项的法律或税务意见。 文中提及的公开事件仅作为举例说明之用, 不对任何进行中的纠纷的法律是非作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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